季匪见她不排斥,才凑过去亲了口。
只是有捧花遮掩,他耍了个小手段借位亲在唇角下沿,并没有真刀真枪的亲。
程见烟有些意外,垂眸看他。
“刚才喝掺了酱油醋的辣椒水了,难闻。”季匪低声解释:“不能亲你。”
……怪不得,这么喜欢黏她的一个人会错过‘福利’。
捧花背后的双眼弯了弯,程见烟主动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没事。”她笑:“我不嫌弃你。”
开车到了礼堂,在举办仪式时,季匪突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站在台上,他没按照流程拿出戒指,也没跟着神父念那些循规蹈矩的宣誓词——那种像是说给别人听的情话,他大可以每天都单独说给程见烟自己听。
在这样的场合,他有别的想说的。
季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在众人惊诧的视线里利落地拆开,琥珀色的瞳孔却只盯着程见烟一个人。
“程程,这是十八岁的季匪回给你的第一封信,我写了十封,只挑了第一封来念。”
“我刚刚到宁州不久,正式训练和从前的小打小闹不同,累的要命,几千圈的转体下来能让人吐上半小时,可最辛苦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你。”
“还没有通过考核时,我在部队里没有姓名,身份,仅仅是一个被人监管的代号,我没有太多写信时间,但如果我收到你寄过来的信,总会挤出来时间回给你。”
“哪怕只是几分钟,几个字,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作为‘季匪’这个人而言……怎么可能不给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回信呢?
听着男人重新把自己代入十八岁的视角,回忆着那些背井离乡时的孤独辛苦,然后在那样的心态里给她‘回信’,程见烟的眼前泛起了一层雾气,渐渐模糊。
半晌,她弯起唇角接过他虔诚递过来的信封:“回去给我读其他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季匪红了眼眶。
礼堂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对夫妻在搞什么,不明所以,但无所谓,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够了。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季匪揽过程见烟单薄的肩背,这才真正吻上她的新娘。
唇齿间已经是清新的薄荷味道了。
第82章 . 番外
大喜的日子,季匪被灌了许多酒。
他能喝,但如非必要滴酒不沾,可婚宴就是‘必要’的时候。
开心,自然来者不拒,怎么喝还都不醉。
程见烟不会喝酒,只能在一边陪着看他帮自己挡,眼见着季匪修长的喉结滚动,一杯杯酒像是白开水似的喝下肚,她忍不住地舔了舔唇角。
一方面觉得莫名口干舌燥,另一方面又担心他的身体。
她抚着他腰的小手挠了挠,示意他悠着点。
“没事。”趁着空档,季匪在她耳边说:“掺了水的。”
他又不是真的傻冒,怎么可能纯白酒灌那么多?
那就该进医院而不是婚房了。
只是季匪的朋友多,况且部队那群有血性的汉子还真不是吃素的,压根不让他放水。
给队里那几桌敬酒的时候,他是被实打实的灌了不少。
程见烟在一边儿看着着急,小手下意识的想去挡,但心里也知道不妥,干脆抿着唇也去拿酒杯。
虽然她不会喝酒,但能分担多少是多少吧。
只不过程见烟的酒杯刚刚拿起来,还没等沾唇,就被另外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
许棣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走到她身边的,手指轻挑就‘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淡淡道:“我帮你喝几杯。”
程见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
“想亲自给你个红包。”许棣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新婚快乐。”
收到了对方亲手写的请柬,如果只用微信转账当回礼的话未免太过不礼貌。
所以即便许棣棠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但还是来参加了,也来亲自给了。
可既然碰见了程见烟被‘敬酒’的场面,就不可能不管。
“这位先生是?”桌上有人注意到许棣棠,忍不住的好奇:“怎么帮着这两口子喝酒啊,什么说法?”
季匪扫了圈没看到程锦楠在周围,才笑着说:“大舅子。”
“……”
有亲戚关系的来帮着挡酒,确实管不了。
季匪能撑,再加上后来有了许棣棠的帮忙,等酒席终于结束时,面上也看不出来太醉。
于是一行人理所当然的要继续闹洞房。
最后闹到了大半夜,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季匪等人都走了,才冲到卫生间里。
程见烟身上穿着未脱下的敬酒服,水红色的吊带裙是绸缎的面料,裹在身上,细细的肩带挂在白润瘦削的肩颈上。
她盘起的头发因为刚刚被闹有些乱,几缕掉落在颊侧,整个人有种凌乱无序的美感。
特别的漂亮,甚至有种诱人‘犯罪’的感觉。
然而这个时候,程见烟顾不上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她提着裙摆,着急的也跟着走到洗手间门口。
隔着一层门板,她听见季匪在漱口的声音,水龙头哗啦哗啦的。
“季匪。”她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等过了会儿,季匪才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