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自己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陆乘渊刚要跟上,崔行露就带着怒气的转身朝男人吼道,“别跟着我,要是让别人看见堂堂崔世子跟一个太子的近卫不清不楚,我还要不要脸了!”
崔行露一甩衣袖,生气的离开。
留下原地的陆乘渊愣怔片刻。
不该是这样的,今天的见面不应该是两人甜甜蜜蜜的互诉衷肠吗?
怎么会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
难道是自己太过传统迂腐,惹得露露不高兴了?
不行,必须要找个时间把这件事情说开。
陆乘渊不希望他和崔行露之间有任何的隔阂存在。
屋外柔和的月光倾洒在陆乘渊俊美的侧脸上,给本就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覆上一层柔和的光。
男人躺在床上,床纱之后时不时传来一声闷哼,许久之后,窗外的花朵盛开,屋内白色的月光更甚,旖旎的气息伴随着少女的体香,在屋内久久挥之不去。
*
“露露,别不高兴啦!”赫连茹茹兴奋的提着裙摆,手里不知道拿着些什么东西。
“他拒绝了你只能说明他有眼无珠,怎么你倒是在这自怨自艾起来了?”赫连茹茹自然的坐在崔行露身边,开始啃手里的小米饼。
崔行露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纤纤玉手无力的垂在一边,加上昳丽娇美的容颜,整个人仿佛一朵缺少莹润而变得枯萎了的月季花一般。
“我想做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崔行露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眸中的晶莹又要涌出。
“那厮前几天派了手下的人说想见你,”赫连茹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渣渣,一脸好奇,“露露为何不见他呢?”
“这个臭男人,我现在一想到他就烦!更不用说看见他了!”崔行露气愤的锤了一下床榻,但这力气在赫连茹茹看来依旧是微不足道。
“说不定他好好思考了呢?想要跟你道歉。”
“男人的话就不能信!他既然拒绝了我,就别想让我再提起这件事情一次!”
“他若是真心实意的,怎么可能会派手下的人来?自己反倒不来?”
“不过,他们最近好像确实很忙,”赫连茹茹想起赫连清这些天眉间的疲惫之色,面上带了些清愁。
“哥哥说,也许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锦官城李家的事情最近也已经查了个水落石出,在刺杀李家的那群山匪的信件中发现了黄印。”
赫连茹茹叹息一声,“任谁都知晓,这黄印可是天子才能拥有的东西,可现如今,这东西出现在了这里……”
“有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谁,立马就浮出水面了。”
“但是为了不让赵修起疑,他们那些人还在假装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一直静静躺着的崔行露这才有了些许反应。
“那现在,你我……”崔行露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了熟悉的三重一轻的敲门声。
崔行露立刻正襟危坐,赫连茹茹见自己离得更近些,起身去给那人开了门。
崔行露知晓是绿漪。
绿漪现在借用着自己贵妾的身份,替自己打探情报。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她一般都选择晚上才来。
现在正是日中,她选择此时来到自己的院子,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绿漪姐姐!”崔行露起身,一缕不听话的头发翘起,显得她更加俏皮可爱。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绿漪转身看了一眼屋外,确保没有其他的人,这才紧紧将崔行露屋内的门和窗户全部关严,而后象征性的给赫连茹茹行了个礼,这才凑到崔行露耳边,低声耳语。
“乔装?这样可行吗?”崔行露低声反问。
“善公子说了,到时候世子只管去他所说的地方,自会有人去接应世子。”
“不过……”绿漪犹豫。
“他还说什么了?”事情有关自己与姐姐的相见,崔行露自是急不可耐,生怕过程中出一点的纰漏,因此她务必要把一切都弄清楚。
“善公子说,太子为了陪伴在太子妃身旁,因此中秋夜只会离开一个时辰。”
“加上出宫以及入宫,世子最多只有半个时辰可以与太子妃交谈。”
绿漪面色凝重。
“世子,我知晓你与太子妃自幼关系便十分的要好。”
“可你应该知晓,太子是什么脾性的人。”
“他当年用那样的手段逼迫大小姐成了太子妃,若是让他发现,你偷偷潜入东宫与正在静养的太子妃相见……”
绿漪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即使崔家与太子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也难保太子不会对世子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崔行露浓密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我必须要见到姐姐。”
“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都是姐姐最心疼我,有什么好的事情都想着我,正应了那句张姐若母。”
绿漪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这种话,一般都是母亲已逝才会说的。
又想到这些日子崔夫人想要见一面自己的女儿却总是被拒绝这件事。
绿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可崔行露如今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对崔夫人的态度,“我从小便不得母亲喜欢,许多事情她也不曾教育告知于我,都是姐姐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