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真的能忍住,反而才显得他不正常。
陆乘渊像一个初尝好处的毛头小子一般,
食髓知味的慢慢探索着崔行露的底线。
一旁的赫连茹茹早就惊讶的捂住了嘴。
不管陆乘渊知不知道崔行露是女子,
两人的举动在她看来都是十分炸裂的事情。
还有,
崔行露知晓她身边的这位李小将军是陆氏的嫡子,被她视为死对头的陆乘渊吗?
若是不知晓,按照崔行露的心性,那陆乘渊可真是有事做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陆乘渊和凉古,加上锦官城的一部分官兵已经将赫连辛的人尽数俘虏,有些被他们斩杀,
还有的逃了出去,不知所踪。
为了防止逃出去的人返回回支报信,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在那些人之前回到回支。
轿子平缓,
自然是不适用于赶路,赫连茹茹当机立断摘下头上的金冠,
一身红衣翻身上马,一边招呼崔行露跟她同乘一骑。
“李小将军须得在我们之前赶到回支,世子跟着我就可以,我虽然身子娇弱,但从小生长在草原上,骑术必定也是不差的。”崔行露抬脚,借着马镫的力气上了赫连茹茹的马。
陆乘渊朝崔行露点头示意,随后又安排凉古等人跟在崔行露和赫连茹茹的身边,又给她们增派了一对队锦官城的兵马,确保她们的安全。
陆乘渊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崔行露等人的视线里。
赫连茹茹和崔行露都没有开口,她们心照不宣的知晓,就在不久之后,当两人赶到回支的帐内,必定已经是和早上离开之时完全不相同的景象了。
“世子看。”赫连茹茹率先出声,崔行露顺着她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
赫连茹茹突然将马停下,翻身下马。
崔行露不明所以,正要思考要不要跟着赫连茹茹下马的时候,一身红衣的少女已经利落的翻身上马。
耀眼的阳光照耀在少女如花的面容上,赫连茹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扑闪,好似要与边西的山峦融为一体,独特的带着些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耀着金黄色光,她满脸笑意将手中的金色花朵放在崔行露的掌心上。
草原的风声格外悠长,将崔行露的发丝吹到后面,赫连茹茹仿佛有些迫切,驾马的速度明显比刚开始快了一些,带着些馨香的气味钻入崔行露的鼻尖,她环着赫连茹茹细腰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世子可知,刚刚我给世子的是什么花?”
顶着风声,赫连茹茹问出声。
未等崔行露开口回答,她便自己给出了答案。
“这种金黄色的花朵,名为离忧花,传说只要是将它赠送给别人,就可以让接受赠送的人远离痛苦。”
“这样吗?”崔行露被草原上猛烈的风声吹得睁不开眼睛,随意搪塞了几句。
她现在只想早些到达回支,想要看到自己的父亲,还有李小将军,还有裴英。
或许自己也可以送给他们一朵离忧花,希望他们经历了此事之后,能够忘记过去的灰色生活,像是一朵金色的花朵一般,开启全新的生活。
嗯,一会她要摘几朵呢?
父亲,裴英,两朵就行。
哦,不对!
还有赫连清!
那就是三朵。
崔行露默默在心里反复强调着,希望自己一会不要忘记。
赫连茹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熟悉的景象再一次出现在崔行露的视线当中,此时的她喜庆却如同澄澈的天空一般平静没有波澜。
出人意料的是,赫连辛的帐子附近并没有打打杀杀的痕迹,只是马蹄印记多了一些。
想起两人刚刚进入回支境内时,街上空无一人的景象,不像是没有打斗的样子。
看来事情是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赫连茹茹飞快下马,快步走到帐前,抬起的想要掀开帐布的手顿了顿,好似想到了什么,她甩了甩衣裙,一下跪在地上,伸出自己的双手,嘴里说着什么。
崔行露凑近了看,只见赫连茹茹的手掌心赫然安放着一朵金黄色的离忧花。
虽然赫连茹茹嘴里说着崔行露听不懂的话,但是身旁的凉古开口解释了一句。
“这是回支古老的咒语。”
“咒语?”崔行露不理解,“有关什么的……”
凉古顿了顿,刚想开口,跪在地上的赫连茹茹已经起身,掀开帐布走了进去。
崔行露也急忙跟着上前,走到帐前还不忘吩咐凉古让他帮自己摘三朵刚刚那种花。
凉古得了自家主子的旨意,是不可能让崔行露离开自己的视线的,于是他吩咐跟在身后的人替自己去做。
崔行露掀开帐布,一股刺鼻的鲜血气味就直直的钻进崔行露的鼻尖,只见帐子的中央赫然是一大摊红色的血液。
崔行露心里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世子?”陆乘渊一直注意着门口的状况,见崔行露进来,瞬间就往门口的方向走来。
崔行露扑闪着的双眼被一双大手遮盖住,“这里太过血腥,世子若是感到不适,可以在外面等着。”
“我可以的。”崔行露攥了攥双拳,给自己打了打气。
“那我慢慢的松开手,世子若是有任何感到不适的地方,只管跟我说,嗯?”陆乘渊慢慢的移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