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年崔济容平定边西之后离开的消息传到了赫连辛耳中他才疯了一般答应了赵修的请求,想要把自己的对手永远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谁知赵修生怕赫连辛反悔,于是在崔济容返京的路上
便收买了他身边的副将,让崔济容死在边西的境内。
至于崔济容被赫连清的外祖父所救下,那就都是后话了。
“世子一直这般不胜酒力?”赫连辛的心情意料之外的温和,他端起身边的一碗酒,豪饮下去。
“世子被家中贵妾管的严,平时便不敢多喝,闲时也只是喝一些果酒,因此不胜酒力。”
崔行露此时的身份是个男子,男子沈溺于温柔乡听从家中贵妾的话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若是说别的原因来搪塞赫连辛,不知道下面那群臣子又要说出什么话。
“贵妾……”赫连辛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意味不明。
“那如此,李小将军就带世子下去吧。”
“是。”
“世子,世子?”陆乘渊皱着眉将崔行露轻轻放在床榻上,连续呼唤了几声,崔行露还是晕乎乎的,没什么反应。
“阿征?”陆乘渊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崔行露微红的脸颊。
崔行露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抬起手就要去推开陆乘渊,嘴里还嘟囔不清的说着什么。
陆乘渊无奈的笑笑,抓住崔行露不安分的小手,凑近她殷红的小嘴处,想要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才不是阿征,我不是……”崔行露赌气般的敲打陆乘渊,陆乘渊一个不留神,就被崔行露打到了肩膀。
少女的力气犹如棉花糖一般,打在坚硬的男人身上犹如给陆乘渊挠痒痒一般,陆乘渊自知身子坚硬,急忙侧开身子,低声询问,“手疼不疼?”
帐中安静了下来,回复他的只是少女呼吸时有规律的声音和帐外的夜风吹打漫天的草原发出的嘶鸣声。
*
“世子,世子?阿征?”崔行露感到脑袋昏昏涨涨的,她强撑着睁开了眼睛,撑着榻子起身。
“李小将军?”崔行露迷迷糊糊只见只看到了一个银色的面具。
“世子昨晚喝醉了,一直睡到现在。”陆乘渊熟稔的把一碗醒酒汤端过来,递给崔行露,“今早我便来过一次,那时世子答应我说会喝下,谁知我一离开,世子便又睡了。”
“那你为何不看着我喝完了再走?”崔行露不服气,连带着声音也委屈了半分。
陆乘渊看到崔行露现在这副模样:额边有几缕碎发不合时宜的翘起来,双颊已经没有昨晚那般娇艳,但是嘟起的小嘴仍旧仿佛带了蜜水一般,惹人喜爱。
陆乘渊眼神晦暗了半分,继而带着笑意开口,“世子忘记了?我原本是要看着世子喝完再离开,可谁知世子非要我走,说我若是不走就永远不喝。”
陆乘渊无奈,“世子的话,我不能不听。”
陆乘渊的一番话让崔行露有些许的羞愧,但这种羞愧感很快便消失了,因为崔行露觉得自己做出这一番行为是因为自己喝醉了酒,一个喝醉了的人做的事情和说的话都不应当算数的。
崔行露没再扭扭捏捏,她端起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什么时辰了呀?”崔行露伸了个懒腰,而后又软趴趴的往后一躺。
陆乘渊忍俊不禁,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帐子门口,将帐布打开。
“太阳才出来吗这不是?”崔行露不以为然,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被子。
“世子,”陆乘渊觉得十分好笑,一时间没忍住,当着崔行露的面笑出了声,“这是夕阳。”
“什么?”崔行露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射了起来,连鞋子都不穿就跑到了帐子外面。
她原本还以为陆乘渊此番话是在骗自己,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她只是躺下而后就睁开了眼。
自己怎么可能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世子抬脚?”崔行露转身,便看到陆乘渊蹲在自己身前,一手拿着自己的鞋子,一手抬起她的脚,正在为她穿鞋。
男人指尖带着热意,肆意游走在崔行露白嫩的小脚上,微风吹起崔行露披散在玉肩上的碎发,露出少女已经红透了的耳垂。
“好了。”陆乘渊起身。
“嗯。”少女娇软的一声回答瞬间淹没在风声之中。
“外面风凉,进去吧。”
“好。”崔行露答应的十分乖巧,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身旁人的话表示十足的认同。
夜幕低垂,繁星显现。
陆乘渊知晓崔行露昨晚和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于是拿出了从大康带来的烤架,打算给崔行露烤些东西吃。
“哇!”崔行露自从看到这个烤架,就止不住的赞叹,“这是大康的物什?我怎么没有见过呢?”
陆乘渊按住蹦蹦跳跳的崔行露,让她安稳的坐在一旁等着,生怕她被滚烫火热的烤架烫到。
“这烤架的确是大康的物什,只不过多流行于临安苏浙一带,长安反而不多见。”陆乘渊一边说,一边为烤架上的羊肉刷上他从临安带来的酱料。
他跟着出使边西,原本没想带太多的东西,只是想着身边有个崔行露,就不自觉的想把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带给她,哄她开心。
“临安竟还有如此好的东西!以后我定要去看看!”崔行露星星眼,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烤架上的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