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犹豫。
他甚至都没给叶旻竹一个眼神，只低眉看向她。
叶惟的眼睛突然湿润。
陈思杨牵着她来到二楼他们学习的教室，关上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把她拥进了怀里。
叶惟埋在陈思杨的肩膀上，也回抱住他，渗出的眼泪沾湿了他深色的衣服。
陈思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抱住她，等叶惟的情绪平复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叶惟退开，然后偏头不想让陈思杨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们好像总是在对方最狼狈最失态的时候在场。
明明是想要好印象的，不是吗？
叶惟踱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之中，兀自平静了一会。
耳朵捕捉到，少年有点无措地在教室后面来回走了几步，又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没哭了，也没抬起头，偏头看着窗外发神。
陈思杨坐在一旁没敢打扰，但还是静静地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惟看着窗外的日光渐弱，教室里被笼罩了一层只有落日才会有的温柔色彩。
她咳了一声，声音略哑。
“那是...我妹妹。”
“嗯。”
“...”陈思杨肯定猜到了，叶惟也知道他猜到了，不过还是做出一句没用的解释。
“你觉得...”叶惟嗫嚅着开口，“她怎么样？你能不能客观地评价一下我和她，各方面。”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陈思杨才见过她几面啊，他要怎么评价？自己是脑子不清醒了才问出这样的问题吧，像个小丑。
“算了，我在说什么啊...你当没听到吧。”
叶惟站起身，想回房间躺一会。
她往教室前门走去，刚走向讲台，被叫住。
“叶惟。”
陈思杨坐在她位置旁边，微微抬头，朝她看过来。
叶惟的眼睛有点肿，还有点疼，再加上黄昏光线昏暗，视线模糊，不太看得清陈思杨表情。
他声音不带什么明显情绪地开口：“我没办法客观地评价她，因为你。”
“我主观上偏向你，所以在我这里，她永远也比不过你。”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哎呀，终于...
第62章 告白
不害臊的说, 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和陈思杨互通心意这个问题，叶惟想过不止一遍。
会在高考结束前，还是结束后？会是她先表白, 还是陈思杨先说出口？会在哪个地方呢？会对他们有什么纪念意义吗？是要用调侃语气还是正经的语气说出口？
叶惟在听到这句话之前觉得, 其实他们的关系已经不需要表白了。因为他们相互都清楚对方的心意, 一点一滴的付出和关心都看在眼里，落在心上。
他们已经建立起了比恋人更牢固的关系。更长久、更稳固、更难以获取——他们是陪伴彼此成长的人。
喜不喜欢好像变得不是很重要。因为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已经由内而外，就像呼吸一般自然。
他们才认识一年时间，叶惟偏偏觉得，已经知晓了陈思杨最重要的心意。十几岁的承诺太稚嫩了, 他们明明彼此都清楚明了的啊。
她还是在回头听到这四个字的一瞬间，湿润的眼睛再次流下泪来。
她喜欢的人，在说喜欢她。
她从来没想过是这样。
她刚刚狠狠地哭了一场，眼皮都要肿起来了, 肯定很不好看。
“我喜欢你。”
陈思杨又说了一遍，比前一次更坚定, 更大声, 重重地掷地, 像他抛在叶惟后桌的书包, 再次在她心里留下重击。
不像他站在学校的墙下准备接住她的时候, 那句试探请求的、几乎听不清的“一直看着我吧”。
时间过去了, 所以他们都更清楚对方了心意了。说出来的话变得更有底气, 不怕被抛下，坚信一定能得到回应的底气。
叶惟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夺眶而出。想是泪水也知道不合时宜，喜悦和百感交集很快过去, 留下的情绪却越发不着调起来。
她一时间失了声, 微启唇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陈思杨一步步走向她——就像她当初走向他一样。
“你干什么啊...”叶惟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突然讲这种话。”
她背过身去面向黑板，不看他。也不想让他看到她哭肿了的眼睛。
陈思杨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像是终于说出了一直闷在心里的话，卸下了重担。
看到叶惟转过头去，他也不勉强，在讲台后面拉她的袖子。
“叶大小姐，叶女侠，公主殿下，看看我呗，看我一眼嘛，”他在撒娇，“哎，你面前这个帅哥刚刚人生中第一次表白诶，难道女主角就这么扭头看黑板上的数学公式也不愿意看他帅气的脸一眼吗？”
叶惟咬住下嘴唇，被他的话逗笑，但是仍然端着架子，没有回头看他。
“我要生气了，我要吃醋了，这坑坑洼洼的破板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叶惟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贫。我的眼睛哭肿了，好丑，不想让你看到，为什么不等我先回去冰敷一下再说？”
听到这话，陈思杨伸手带着些力气地把她的身体转来面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