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裴逞也不得不化身保姆,把棠棠照顾到晚上,直到棠棠妈来接走。
但他毕竟没有任何照顾小孩的经验,要真的一大一小相处一整天,估计不是他死,就是棠棠死。
不得已,杜昕然只好把两人都拎了进屋,顺带给棠棠准备食物。
有了一个好帮手,裴逞果真轻松多了,只需要在客厅陪棠棠玩耍。
但很快,他的噩梦就来了。
都说小孩玩起来就疯魔,何况五六岁的小孩。
他哪还记得之前被叮嘱的尊卑之分,只知道眼前陪他玩的大哥哥就是一起玩耍的朋友,他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
杜昕然做好第一样菜捧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平日装束一丝不苟的男人,被小孩扯着袖子,拼命催促道:“到你了,快点。”
面前摆放了一盘黑白棋,明显黑子占了上风,而手捏着白子的裴逞还没有丝毫危机感,一手拿着手机处理着紧急工作,一手随便把白子放在棋盘上。
果然,白子一落下,棠棠就迅速下了一子,并兴奋的拍手:“我赢了我赢了,裴哥哥你真差劲!”
向来自诩智商高,不知失败为何物的裴总哪受过这样的耻辱,偏偏在小孩面前输了一次又一次。
裴逞的嘴角抽了抽,面上却依旧没有动怒的意思,只无奈的放下手机,问道:“还玩么?”
而杜昕然捧着第二盘菜出来的时候,黑白棋已经换成了积木叠叠乐。
饶是裴逞已经放下手头工作,小心翼翼的抽出积木,但男人天生不轻柔的动作还是止不住让积木全倒下了。
棠棠叉腰抱怨:“又倒了!哥哥你怎么这样!”
裴逞还在好脾气的哄:“好好好,是我错我错,这次我帮你叠。”
这是杜昕然没见过的一面,想不到目中无人的裴总在小孩面前,竟然妥协至此。
昏黄的居家暖光洒在他身上,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有些许凌乱的刘海遮住了额头,让原本棱角锋利的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了。
她联想到要是裴逞以后娶妻生子了,白天在公司叱咤风云,晚上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画面。
那反差感,惹得杜昕然‘噗嗤’一笑。
裴逞看到她,惨兮兮的向她投来个求助的眼神。
杜昕然会意,冲棠棠招手:“来吃饭了,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棠棠要是有那么乖巧,裴逞就不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只见棠棠哼了一声,坚决的拧过头表示不吃。
当裴逞束手无策时,却见杜昕然不急不忙的摆好碗筷,悠然自得道:“姐姐家里有好多冰淇淋,要是谁最快吃完饭,可能还有冰淇淋吃呢。”
棠棠一听果然眼睛一亮,都不带打骂的,就自动自发的跑去扒饭了。
小魔头走了,裴逞才得以喘息:“还是你厉害,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杜昕然笑了笑:“前几年照顾过表亲家的小孩,领略了照顾小孩有一套方法。”
“当然,裴总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至少棠棠都没有哭闹。”
听到杜昕然的褒奖,裴逞才重拾一点信心,顿时觉得带小孩也不是那么痛苦的事。
才没多久,棠棠就吃好了饭,又吃了几口冰淇淋后,就屁颠屁颠的又来折磨裴逞了。
“哥哥我们继续玩五子棋吧!”
杜昕然看裴逞一副壮士断腕的哀怨样,颇为好笑:“棠棠,玩得身上臭烘烘了,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姐姐那么温柔,棠棠自然没有异议:“好呀!”
倒是身边的裴逞一副见鬼的表情,惊呼道:“什么,你要给他洗澡?!”
杜昕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点了点头:“对啊,这个年纪的孩子,洗澡要大人在旁边看着的,不然容易出意外。”
“可是他是男孩子。”裴逞眉头紧蹙,欲言又止,“他有……有……有……”
他支支吾吾大半天,‘有……’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也不难猜测他脑海里想的是什么龌龊东西。
裴家不愧人丁稀薄,估计裴逞一直以来都没接触过什么小辈的,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杜昕然扶额:“那有什么关系啊,他只是个孩子。”
看棠棠已经在一旁把自己扒光了,某个裴逞不想让杜昕然看到的东西即将暴露在空气中。
裴逞眼疾手快,一把抱起他,就往浴室冲去,只留下一句豪言壮志:“我帮他洗!”
良久。
杜昕然敲了敲浴室的门,斟酌道:“裴总,你会洗吗,需不需要我进来帮忙啊?”
裴逞自然是高傲的冷哼一声:“不必,我有什么不会的。”
然而下一秒,浴室里哐啷乒乓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出,还夹杂着棠棠那肆无忌惮的嬉笑声。
很快,裴逞再也无法装作镇定,他话里明显带着对人类幼崽的恐惧:“你别泚我水,我这身衣服几十万呢我跟你说!”
然而棠棠又怎会意识到一件衣服能有多贵,他自然是在家洗澡时怎么玩,现在就怎么玩了。
后果就是裴逞接下来的咆哮声震出天际,甚至盖过了浴室的流水声。
“宋棠棠!!!”
能让裴逞失控得飙高音,杜昕然已经想象到浴室里有多失控了。
所以,当裴逞打开门,顶着一个落汤鸡的造型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