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因为他打了你,就去打他,不然还要警察叔叔干什么?”
“年龄小才不是理由,这件事就是你做错了。”
“我也是小孩子呀,就不像你这样。”
“试题才不会白刷,它们总能在某场考试中帮到我。”
“吃不了就少买点,每一粒粮食都是很努力很努力才长大的,浪费了多可惜。”
那时候,她不学习的时候就总是这样唠唠叨叨的,搞得严承光都有些怕她,总感觉像是带了个教导主任在身边。
不过,她教育别人时候的模样,可是比学校教导主任要可爱得多。
那时蹙时展的小眉毛,那忧国忧民的大眼睛,那轻轻歪着的小脑袋,以及那细声细气唯恐吓到你,却又语重心长唯恐你记不住的语气……
想到这里,严承光的心情莫名就变得温柔。
现在想来,那小孩应该去年就考上了她梦想中的明师大了吧?
今年要读大二了吗?
大学生活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谈男朋友?
暑假也会去找个公司体验生活吗?
应该不会。
她家里的人都那么疼她,怎么会舍得她像这个女孩这样大半夜地被领导呼来唤去?
其实,这几年严承光一直都和那孩子的叔叔米春舟保持着联系。
之所以对那个孩子的情况一无所知,一是米春舟从未跟他提起,二……
严承光撸着black的鸟头,无奈地牵了一下唇角。
他哪还有脸去问呢?
第十六章 摆个更帅的姿势给你拍啊……
今天莫名其妙的,严承光感觉自己的思绪跑得有些远。
他想拿根烟,手都碰到了烟盒,却又莫名其妙地放了回去。
没有烟可抽,就没有办法聚起精神想事情。
他刚想出去抽烟,就看见褚耀正要跑过去,帮小网管扶梯/子。
小姑娘已经踩上了梯/子,正攀着扶手往上爬。
想起之前跟褚耀的讨论,严承光走过去,把褚耀挤到了一边,“去让孙丰送份宵夜过来。”
孙丰是公司附近大丰收饭店的老板,烧得一手好川菜,也做得拿手的酒酿团子。
褚耀有些奇怪。
之前说过要试探一下这个小孩儿,那也用不着老大亲自上场吧?
这才多小一角色?
褚耀虽然想不明白,老大有吩咐,却不敢耽搁。
他先把试探涂诺的心收起来,跑去打电话订餐。
褚耀想着快去快回,回来再见机行事。
可是,等他小跑着再回来,就看见他们家老大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扶着梯/子,正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看文件。
那样子不像有什么试探之心,倒像是真的在帮忙……
褚耀就有些懵逼,他是亲眼见识过他们家老大把爬他床的女人往外扔时的那股子狠绝无情的。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怜香惜玉起来了?
褚耀迷惑不能解,他走到会议桌边,戳了戳正埋头苦钻方案的大老王,指了指他们老大那边,小声说:“老大怎么了?”
大老王扭头一看,一口枸杞水差点呛进气管里。
于老大刚才还一副“深陷思考,凡人勿近,近必杀之”的高冷模样,这会儿……
担心梯子不稳,严承光不仅用手扶着,还把一条长腿踩在梯子的横梁上。
就连他那只看谁都像傻瓜的鸟腿子black也煞有介事地站在那里,举着两条黑翅膀,做出时刻保护的样子。
还真是两位称职的扶梯员啊!
大老王也感到奇怪,他浓眉一皱,掐指一算,疑惑道:“莫非严总今年要红鸾星动?”
大老王天生大嗓门,悄悄话说得跟大喇叭似的,唯恐当事人听不见。
严承光从文件上抬起头,眉眼森森地冲他们一挑,褚耀连忙扳着大老王的肩膀转过去,两个人脑袋碰着脑袋,假装用功。
“红鸾星动?”严承光心中一嗤,抬头去看梯/子上的人,“跟这小孩儿?”
“我才没有米春舟那么变态。”
涂诺已经修好了机器,正在把拆下来的零件装回去。
她一面按住投影仪的仓门,一面单手打开工具包的扣子。
也不用低头去看,手往包里一伸,就精准地摸出了一柄小改锥,举起来鼓捣了几下,往包里一插,顺手又摸出了一只小钳子……
这个小网管虽然看着孩儿气,工作的样子却相当专业。
这不由让严承光又想起了那个小孩儿。
那年暑假,他一边在同学米春舟家的工厂打工,一边帮他的小侄女补课。
小女孩长得温温柔柔,可可爱爱。
难得性格也乖,学习很刻苦。
只可惜,数学成绩一直都不能看。
他第一次给她上课,先检查她的学习情况。
小孩儿很自信地打开了自己装得满满当当却安排得整整齐齐的文具盒,又翻开了记得漂漂亮亮的笔记本,开始向他做介绍。
“你看,蓝色笔是记基础知识用的,黄色的是拓展,红色的就是重点了……”
“如果遇到老师说的必考点,就用这只紫色的。”
“还有尺子,直线用来画重点,波浪线是次重点。”
小女孩正自豪地展示着自己的学习工具,她那位一直都挺欠儿的六叔就来了一句,“老严,你还真没说错,还真的是差生文具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