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准。”
林织搓了搓手掌，转头看向陈韩山，他也在看她，嘴角勾着笑，但是眼神却波澜不惊。
“这次过来，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没有。”
“你不问，还要怎么继续？”
“睡觉就好啦，问你问题，万一答案不对又回去了怎么办，不就白浪费一次机会了？”
陈韩山把自己的那枚硬币放在她手心，然后说：“上一次循环里没有告诉你的事，是我在你的红绳上写了愿望。”
“哦，我看到了。”
林织的回答像是谈论天气那样随意，陈韩山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甚至有些恍惚，刚才在山间小屋里的事情，好像不曾发生过。
“叮——”硬币砸到铜钱的的水泥板上，掉进了水里，陈韩山默默看着，皱起了眉。
“不好意思哦，没能帮你扔进方洞里。不过你也别介意，反正循环里的事情都不算数的。”
许愿池边有穿堂风吹过，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日子，陈韩山却觉得是站在寒风凛冽的深冬时节。
第12章 他的初吻
“你的心有一道墙，
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
林织半昏半醒间，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个昏暗的包厢里，鼻尖萦绕着浅浅的酒精和饮料味，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旋律，和忽高忽低的笑谈声。
她应该是在茅山回程的路上睡着了，来到了一个新的时空。
周围闪耀的彩灯忽明忽暗，她用手掌遮在眼睛上方，抬起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只是那段回忆与她无关，但是却成了她后来一段日子里挥之不去的心魔。
所以即便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时，她仍能立刻想起来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高三毕业后的暑假，不舍与心动交错，暧昧在犹豫里流转，好些人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回应而孤注一掷。
不知道是谁带头组了一个毕业轰趴，他们一行将近二十人来到了一间位于上海郊区的度假别墅，一起度过最后的三天两晚。
已经是第二晚，离别在即，压抑许久的话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
这样一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蠢蠢欲动。
包厢里坐了几个人，或是凑在一块儿玩游戏，或是在欣赏百贝的歌声。百贝高中三年都在校园歌手大赛中斩获名次，这让她获得校园百灵鸟的称号。
仲宇仰头看着百贝，眼睛里的情绪终于不再像去茅山那次克制。林织看到了肆意倾泻的喜欢。
她清数了人数后收回目光，果然陈韩山和卢曼玉不在。
她捏了捏拳头，起身朝外面走去。
林织觉得好笑又荒唐，这场循环未免太会掐时间，要让她反复经历过往里和陈韩山的那些错过与遗憾。
穿过像迷宫一样的走廊，林织找到了楼梯口。
别墅里的楼梯是螺旋下行的，最下面的楼梯间里空着，正好能站两个人，陈韩山正被卢曼玉堵在那里。
林织放轻脚步，朝下面走去，走到刚好能听到卢曼玉的轻声细语时，停下来，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陈韩山，那个……我想对你说，其实我……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高一开始，我就喜欢你！现在我们都毕业了，我想……我想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
林织用手撑着下巴，仔仔细细地听着，抛开别的不谈，她觉得此刻的卢曼玉很厉害，也很勇敢。
女孩子选择主动告白，一定是冒着十足的勇气，克服了容易被别人误解成“廉价”的胆怯。
“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陈韩山的声音像地上的瓷砖一样冰凉凉。
林织瘪瘪嘴巴，挪了挪屁股。
“为什么，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没必要告诉你。”
“是林织吗？我感觉，你们这段时间，很不一样。”
被突然点名的林织瞬间坐直身体，竟隐隐期待他接下来的回答。
可陈韩山却只是说：“上去吧。”
林织在心里默默的“啧”了一声，一边为卢曼玉的爱而不得惋惜，一边又再次痛恨陈韩山是个木头。
而她，作为这个故事里的隐形女主，竟将自己置身事外，磕起 cp 来。
卢曼玉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捂着嘴巴哭着跑远了。
陈韩山转身上楼，却看到了坐在楼梯上的林织，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都听到了？”
“嗯。”对于听人墙角这件事，林织显得很坦荡，“多么纯粹动人的少女的告白啊，你就这么拒绝她，不后悔吗？”
“不后悔。”
“你说，如果当年你答应了她，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在一起，也就不用再经历后来的那些事了？”
陈韩山皱起眉头，说：“我早就想问了，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觉得我和她应该有点什么？”
林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韩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和卢曼玉有过什么，直到他回到包厢里，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