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抱了一会,林岁安吻了吻他的额头:“什么时候纹的?”
明昼:“去留学的第一年,你生日那天。”
“想送你生日祝福,可我找不到你。”
“那天东京下雨了,我在最热闹的涉谷街头逛了好久,买不到心仪的礼物,最后只买了块蛋糕,一个人坐在街边为你吹了蜡烛。”
“之后我就想还不如把我自己送给你,然后我就进了纹身店,给自己打上属于你的标志。”
“……”
林岁安呼吸一滞,心口生出细细麻麻的酸涩。
她垂下眼,深吸口气,哽咽道:“真是疯子。”
明昼嗤笑出声,刚要开口,林岁安却打断了他:“但我就喜欢你这个疯子。”
非常喜欢,喜欢了八年,也思念了八年。
心尖兀地一悸,莫名的,明昼被这句话弄得鼻头泛酸,他哑了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失笑:“美女,你口味挺重啊。”
林岁安扯了扯他的耳朵,明昼听话仰头,唇舌再次相贴,等再分开时牵出一道断裂的银丝。
明昼眼神晦暗深沉,抬手蹭去她唇上的湿润,嘴角上扬。
林岁安抵着他心口,呼吸不稳:“那我也去纹一个。”
明昼眨眼,似乎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也去纹一个。”林岁安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声音越来越弱,“情侣同款。”
听到情侣同款四个字,明昼彻底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林岁安,你恋爱脑啊。”
“……”林岁安猛地拧了他一把,声音忿忿,“到底是谁恋爱脑?”
“我我我,我恋爱脑。”明昼清楚她脸皮薄,不再打趣,他沉吟片刻,手往下伸进衣服下摆,指尖落在林岁安蝴蝶骨的位置,轻绕着画圈,嗓音沙哑:“纹在这里好不好?”
林岁安抬头:“什么说法?”
明昼低眼撞上她的视线,眸色漆黑如墨:“没什么说法,纹在肋骨太痛了,我心疼。”
林岁安心头倏地一颤。
也就只有他,在乎她会不会痛。
她摇摇头:“就这一次,我不怕。”
明昼沉沉地望着她,良久,叹了口气,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深:“岁安,这是你的权利,但我希望你不是因为一时上头才决定去纹的。我不求你做这些,只要你心里有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阿昼。”林岁安柔声叫他,眸光清润无比,“你相信我吗?”
“……”
明昼眸光微顿。
他恍然想起多年前,林岁安也问过他这句话。
【你相信我吗?】
【哪方面?】
【所有。】
【嗯。】
【那你多给一些时间,等等我好不好,我太慢了。】
然后呢,他给了她时间,结果二人生生错过了八年。
明昼皱了皱眉,痛苦地闭上眼,喉结滚动:“相信。”
林岁安抚上他的阖上的眼,指尖描摹漂亮的形状弧度,嗓音温柔又坚定:“你等了我八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说罢,她吻上男人颤抖湿润的眼睫。
“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
林岁安住了两天的院,这期间李可文和小乐他们都嚷着要来陪护,可都被她借口堵在了酒店。
明昼是个自由人,没人管他,所以哪怕不回去也不碍事。
二人就这样无所顾忌地黏了两天。
史磊落早在来查房时便和明昼打了照面,叙完旧瞧见两人搂搂抱抱的模样,震惊了好一会。
得知林岁安告诉史磊落他俩没在一起的事情,明昼挑眉意味不明地瞥了林岁安一眼,后者跟没事人一样朝他弯唇一笑,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
“生气了,跟我闹别扭呢。”明昼自然地糊弄了过去。
史磊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又笑道:“等出院我请你俩吃一顿。”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这么多年没见了,必须得给我个面子。”
明昼自然没问题,他询问似的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点头:“好啊,但不能喝酒。”
她警告似的看了眼明昼,手指了指腰的位置。
明昼抿唇一笑,黑眸在窗外阳光的映射下透亮无比。
得到女朋友的允肯,明昼拍了拍史磊落的肩膀:“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瞧着男人不值钱的笑,史磊落眼神挪揄:“啧啧,真没想到啊,当年那个又拽又欠的球场疯狗,竟然是个妻管严。”
还是个大情种。
初恋从高中谈到现在。
明昼没反驳,他甚至颇为得意地抬了抬眉:“这就叫爱情。”
史磊落切了声,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嗓音小声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提到这个,明昼下意识回头,深沉缱绻的视线定定落在林岁安身上。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林岁安抬头,二人四目相对,女生背对着晨光,对他灿然一笑。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那颗为林岁安而跳动的心脏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