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男朋友的口吻很无奈:“我还没挂呢,蜜糖哭宝宝。”
瞬间,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蜜糖哭宝宝嘴一撇就开始嚎:“呜呜哇哇哇你去死!你去死!混蛋混蛋!混蛋!”
享受高音波冲击与魔法振幅叠加的精灵:“……”
唉。
他抛开手中粉红色的彩铅,盖住面前的画纸,轻声细语地哄:“我有错,是我错,我去死,你别哭。”
狡猾。
安娜贝尔揉揉眼睛。
“不行。你不准说‘死’。”
“那……”
“我可以说,你不准说。”
“……真霸道。”
安娜贝尔又把嘴巴一撇:“你说谁霸道?”
“我霸道,我爱哭,我脾气又大又难哄,我是巨大麻烦精,而且我身材世界一级棒,腰细腿长背漂亮,我对象欣赏不来全是他眼神不好,我迟早要把他送进眼科医院接受治疗。”
“……”
哼。
油嘴滑舌。
安娜贝尔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上当,谁知道他这些漂亮话是不是撩小姐姐撩惯的套话。
她努力摆出了兴师问罪的气势,但其实语气已经软了下去:“你干嘛说‘不会有什么’。”
“……你太小啦,蜜糖宝宝。你还没把《花园宝宝》看完呢。”
现在太早。
这是结婚之后才可以做的事,现在就被草草挑起冲动的话,剩下的几年,该多难捱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小姐不开心了:“你真把我当三岁宝宝哄?你觉得我是弱智吗?”
他笑了笑。
“抱歉,我的错。改成‘不敢有什么’,行不行?”
“哼。”
“……我刚才听见你这边有拍打声,是在护肤吗?还是卸妆?”
安娜贝尔的脸猛地涨红。
她小声嘟哝:“就是普通护肤而已。”
“哦。”
——可对面的,是个耳朵多么敏感、听力多么敏锐的精灵啊。
“安娜贝尔。”
他叫她名字了,每次他叫她名字,她都会浑身发痒。
更何况这次,是较深的夜晚,封闭的卧室,褪下的浴巾,与一只能把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的镜子。
……不仅痒,而且,有点酥,有点麻。
安娜贝尔咬住嘴唇,不得不重新捡起浴巾,微颤着让它裹住自己。
她的确还“太小”,不懂得某些感觉——但听到对方近在咫尺地念自己名字,同时注视着镜中赤裸的自己——这场景会升起的东西让她下意识逃避。
“你干嘛。”
“我想问问……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交往状态。”
他停顿片刻,又叫了她的名字。
“安娜贝尔。某一天,未来,或者,几年后……我可不可以,帮你‘护肤’?”
安娜贝尔听不懂那个意味深长的单引号。
她被两次接踵而来的呼唤弄得整个人都不太清醒,站也站不直,坐也坐不稳,最后只好摇摇晃晃倒在了床上,把脚慢慢蹭进被窝。
“不要。”她晕乎乎地拒绝:“今晚你只可以揉揉。”
——巨响一声,这下,联络喇叭终于挂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字数8253,肝没了,给点评论吧(哆嗦)
今日法师迷惑行为大赏:
嘶。
要命。
第112章 情侣夜晚的电话煲也并不一定充满粉红泡泡(下)
安娜贝尔依旧晕乎乎的。
她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完全没回答他提出的问题,更没注意到话里“今晚”的时间限定,至于这话会对男友造成什么爆炸级影响……安娜贝尔是纯洁的乖宝宝,安娜贝尔什么都不知道。
先把脚塞进被窝,然后是小腿,再然后是后背,这样一点点钻进豪华宽阔的四柱床,带着一身的水汽。
帐幔合拢,丝被下的女孩神色懵懂,未着寸缕,暴露在外的皮肤有些晕红,牙齿下意识咬着下嘴唇。
她和“整洁无暇”搭不上边,还有点乱糟糟的——栽进一堆枕头里,又抱过了里面相对较软的一只,还把腿搭在了上面。
安娜贝尔既没有察觉到湿润贴在颈窝上的头发,也没有控制住自己无意识在床单上拨划的双脚。
这是她的小习惯,一紧张就会在被子里不停伸缩小腿、摆弄双脚——某位精灵在社交季时躲在她床下度过了数夜,对此深有体会。
然而,深夜,大床,孤独年轻的女孩,潮湿的头发,不断收缩绞动的四肢……
贵族的日常生活被许多底层人民误会成“糜烂”不是纯粹空穴来风的——
起码,如果有人能见到这么一幕,绝对会被扑面而来的情色感刺激得眼圈发红。
少女独有的纯洁,让那一点点悄然探出头的欲望格外滚烫。
当然,安娜贝尔意识不到自己如今的状态代表了什么,她目前依旧把“性”与母亲房中走出的那些异性们联系在一起,把“布朗宁”和“性”放在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两个真空地带——并真心希望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两个联系在一起——所以压根不觉得羞耻。
她是纯粹有点晕。
……讨厌布朗宁直呼自己的名字,讨厌联络喇叭导致的极近的距离感,讨厌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镜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