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那么大,他们看灯遇上了,总不是问题吧?
此时,临风居里,五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福晋坐在高位,身边服侍的不是桂嬷嬷,而是玛瑙等三个大丫鬟。
玛瑙冷哼一声:“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格格去哪里了?!”
五人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尤其是铃兰,她怕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杜鹃还算镇定,颤抖着身子道:“格格,格格她......看花灯去了。”
这也不算是说谎吧,虽然省略了“去前院”三个字,但是上元节晚上肯定是要看花灯的。
“哼,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玛瑙语气阴森。
她的姐妹在受苦,虽然不是林氏害的,但是桂嬷嬷本来就是为了害林氏,这也要记在她头上。
这群奴才,也别想好过!
“福晋,我看不上板子,他们是不会说实话的,”玛瑙请示福晋道。
福晋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但是玛瑙立刻意会,让人上板子。
“我看你们就交代了吧,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其实在场的五个人,除了杜鹃略知道林茗烟是去前院了,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去小花园看花灯了。
毕竟杜鹃就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所以他们不管忠不忠心,就算被打死也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可是杜鹃不一样,玛瑙也知道要是有人知道肯定是杜鹃,所以她被打的最狠。
板子打在身上,从腰到屁股再到大腿,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杜鹃死死的咬住嘴唇,咬的全是血。
她高声呼喊着:“福晋,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格格就是去看个花灯,奴婢们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要这么往死里惩罚我们?!”
她的话句句泣血,在临风居上空飘过。
玛瑙冷笑一声:“给我继续打,看她的嘴巴是不是比板子还硬!”
执刑的人又高高的举起了板子,正准备打下去。
临风居的院门被一脚踹开,四爷和林茗烟脚下生风的进来,院子外的人跪了一地。
“住手!”林茗烟看见那宽厚的板子,吓的心头一跳,怒喝一声。
她冲过去挡在杜鹃的身上,望着福晋道:“福晋,您为何要对我临风居的奴才下死手?”
清朝就是这点好,福晋的权力远比不上之前王朝的王妃。
她就算是管着后院,也不能对侍妾和她的人滥用私刑。
福晋睁开眼,瞥了她一下道:“她们不守本分,看不住主子,留来有何用?”
“倒不如打死了,我再给你换一批,干净~”
呵呵~
打死了这批奴才,下一批就算不是钉子,看到前人的下场也不会再对她忠心了。
林茗烟怒目而视:“妾身倒不知,去逛个花园,都能算看不住妾身了?”
她愤怒的恨不得冲上去,撕碎福晋那张佛性的假面。
可这是古代,她要是这么做了,连四爷都护不住她。
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林茗烟第一次知道权利原来是这么重要。
四爷怕小猫凶性大发又怕她不知轻重伤了自己。
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把她掐住手心的手指轻轻掰开。
这才冷声怒道:“都给爷滚下去领罚!”
执刑的人浑身抖如筛糠,他们不敢违背福晋,但是更怕四爷。
主子都开口了,谁还敢再打。
玛瑙的脸也白了,她明明得到消息,林氏是去前院了。
一般妾室去了前院,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再回来的,非要赖在那里不可。
而且她也着人去前门那守着了,让她不好回来。
难道,她真的是去了小花园?
福晋看了一眼林茗烟手上的花灯,如针一般的目光也朝玛瑙刺了过来。
四爷最讨厌花灯,前院不可能准备花灯,难道林氏真的去了小花园?
“福晋,给个解释吧?”四爷的怒气如有实质的翻滚。
别说茶茶没犯错,只是去了前院而已。
就算是她真的犯错了,也轮不到她来教训!
福晋脸色青中带黑,倔强道:“我只是没看到林氏,觉得这些奴才偷懒,惩戒一番罢了。”
“后院都由我做主,难道我连奴才都惩戒不得了吗?”
不管心里如何做想,明面上福晋可不会善妒,甚至是为了林茗烟好。
四爷嗤笑一声:“当然能。”
转头让苏培盛把玛瑙等人抓了:“用板子打她们的嘴,爷也想看看到底是嘴硬还是板子硬。”
玛瑙等三位大丫鬟都在,闻言立刻跪下求饶:“主子爷,饶命啊~”
四爷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是小心眼儿。
正院的奴才被拉下去打嘴,福晋气的差点晕过去,一把拉着他进屋关门。
她像是不认识四爷一般问:“胤禛,你是真的一点脸不给我留了?”
她的奴才被当众打脸,以后还怎么在后院混?
四爷冷笑一声:“从前你还要脸,现在是自己不想要了。”
“福晋,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带林氏出去玩的。”
“你自己置气不想办宴,还指望爷为这个跟你低头不成?”
把人扮成小太监去前院,是为了林茗烟好,不让她在明面上被人说道。
可这不是为了瞒着福晋,让她心里舒坦的。
这个后院有这么多人,福晋不伺候他,总会有别人伺候。
茶茶要不是出身差一点儿,比福晋强百倍!
第55章 你看我给你报仇了
“你!”福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涌起一股恐惧。
是啊,她是虽然是福晋,可是却只能守着空房。
他是阿哥是主子,所以可以挑选合心意的女子。
她不合他的心意,就可以换一个宠,甚至换一个福晋。
凭什么呢?
她也是人,也不喜欢四爷,为什么她不能选!
一股悲哀淹没了福晋,让她几乎窒息。
四爷冷哼一声:“你要是做不好福晋,自然有别人来做!”
福晋半躺在上首的座位上,心一抽一抽的疼痛。
这就是她的爷,如此的冷漠无情。
她不禁想,李氏或是林氏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的?
可能这就是下等人的本事,她看到这个人就想吐。
要不是身家性命全赖这一个人,要不是皇上下旨要她嫁,她也会遇上一个一心待她的好郎君的吧?
福晋歪了一会儿,坐起身把脸上的泪擦干,站了起来。
她腰背挺直,不肯在四爷面前示弱一点儿:“爷教训的是,妾身领训。”
四爷看她这桀骜不驯的样子,皱了皱眉:“希望你好自为之。”
他无意换福晋,兄弟中没人换,他也不想出这个头。
而且下一个是什么样的性子,也无法保证。
只要福晋能守好自己的本分,他不介意给她福晋的荣耀。
福晋走了,带着嘴巴打烂的丫鬟。
林茗烟并不觉得解气,丫鬟只是福晋手里的刀罢了。
刀断了,但是用刀的人还好好的呢。
四爷过来,看她黯然伤神的样子,抚上她的背:“茶茶别担心,我让府医用最好的药,他们都会没事的。”
其实说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这事儿主要责任在他。
要不是他突发奇想要人打扮成小太监出去,而是正常宣召她去前院,也就没这风波了。
四爷又让苏培盛把临风居五个奴才的月例多发三个月,算是补偿。
做完这些,他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林茗烟,劝道:“好茶茶,夜深了,也该休息了。”
“爷您去休息吧,妾身想在这陪杜鹃一会儿,”林茗烟不敢生气,只能默默抵抗。
要她在杜鹃等人受伤的档口,还要跟四爷你侬我侬,她做不到。
四爷冷眼看了她一会儿,也没有强求,安慰几句转身带着苏培盛走了。
林茗烟等人走了,院子里静下来,这才抬起了头,眼里是掩不住的恨意。
她可不是个好人,福晋这般照顾她,日后有机会总要百般回报过去才是。
就像欺负了她的家人,在她逃出来的时候,还一把火烧了房子。
她从小没地方住只能住柴房,现在其他人也没得住,说不定只能住猪圈呢。
“格格,您没事吧?奴才一点都不疼。”杜鹃看她心里不好受,出言安慰。
林茗烟回过神,握着她的手道:“瞎说,怎么可能不疼呢?”
“这些天你们就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可不许留下病根。”
杜鹃把头摇成拨浪鼓:“格格,我们都休息了,谁来服侍您?”
其他的不说,每天的饭总有人去提吧?
林茗烟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有钱我还能把大家伙饿死吗?”
“大家都听好了,在府医说可以下地之前,谁都不准下地,不然就把你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