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根据日记本前面看不懂被污迹遮挡以及这句尸体写了又被划掉的字符,又得到【禁止交流】这条规则。
紧接着她看着手中的烛台,再次获得了一条与烛台相关的规则。
【手持烛台,相对而言是安全的】
以及地窖里的笼子和尸体,得到【被黑暗污染的人要及时的关起来】
如此在地窖中被她找到了五条规则,一共15条。
由于第一天被退回了一次,到第三天,她总共只提交了14条。
剩下一条没提交,只要今天再找4条,到第四天提交5条,就是19条。
只可惜第三天别说找4条规则了,一个上午过去,她一个都没发现。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知夏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她准备移动地面上那具尸体。然而指尖刚触碰到尸身的布料,一阵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蔓延,低头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已蒙上不祥的黑色。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不适将这次试探的结果记下只待明天验证。
【禁止移动尸体】
既然尸体无法挪动,她立刻转向其他物件。在确认木床没有异常后,她将注意力转向那个缺了条腿的矮柜。
经过一番仔细搜查,她在屋内找到了三条新规则:
第一条来自柜面上那支干涸的墨水笔——【禁止在非纸张上书写】
另外两条则与壁炉有关——【屋内有人时,壁炉余烬不可熄灭】【请勿过于接近燃烧中的壁炉】
明天的提交任务完成,可惜她还得待一天,最快也要后天才能结束。
刚好,等她今天回去,明天提交完五条规则就不出去了。等到后天也就是第五天,她再提交五条规则,一共24条规则,正好能顺利结束。
只是这最后5条着实不好找。
第四天。
确认已提交19条规则,差5条明天提交就能完成课堂任务的安知夏惆怅。
她感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极限。
木屋里简单的陈设,有限的布局,所有明面上的线索似乎都已被她挖掘殆尽。
她的目光在屋内最后巡视一遍,最终停在了那扇高窗上。窗户的位置实在太高,她费力地将木床挪到窗下,又把那个缺腿的柜子架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攀了上去。
只往外看了一眼,她就猛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条规则【禁止从窗内往外看】有了
等她从柜子上爬下来时,双眼已经红肿得像兔子,又干又涩,视线里还残留着难以名状的扭曲光影。
殊不知看到她举动的文老师只觉得她胆大。
那扇窗正对着的[不可说],即便是被规则弱化后的投影,其本质的污染性也足以让直视者精神崩溃。
安知夏缓了一会儿,又开始作死。
她打开了门。
或许因为是白天的缘故,门外虽然一片荒芜,却并未出现她透过窗户窥见的那般骇人景象。视野所及之处,只有枯死的杂草与灰蒙蒙的天空,寂静得令人不安。
然而就在木门敞开的刹那,壁炉里本就不旺的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至于烛台,为了节省灯油,安知夏早在天亮时便已将其熄灭。
就算这会儿烛台和壁炉都没火,她还有火柴。
七根火柴,到现在刚好还有四根,今天一用,就剩三根。
安知夏始终稳稳立在门框内侧,双脚紧贴着那道看不见的安全界线。柴刀粗糙的木柄被她攥得发烫,铁锈包裹的刀刃微微上扬。
兀地,风声裹挟着枯草掠过门槛,“唰唰——”声中突然混进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像是有什么正踏着干裂的土块疾驰而来。她指节绷紧,刀刃偏转半寸,全身肌肉紧绷。
似乎察觉到她的警惕,脚步声在距离木屋十余米处戛然而止。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继续摇曳,几片草叶打着旋儿撞上门板。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安知夏在迟疑,她知道对方没走,奇怪的是,对方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再靠近。
她试探地将一只脚伸出去,在感受到某种刺骨的寒意时,蓦然收回。
为什么?
日记本上,那个人都能出去找食物,为何她只是往前踏一步,就感到一阵心悸。
安知夏不明白,今天没有提交次数,她也无法验证。
沉吟片刻,她果断地将木门重新合上。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那道始终在门外窥视的视线也被隔绝。
往回走的安知夏准备将烛台点燃、壁炉升起。
柴火不多,哪怕之前每天晚上她都回学校没怎么用,现在看上去也只够她用一晚。
其实一晚够了,明天不出意外,收集完所有规则她就能离开。
“砰、砰、砰——”
三声突兀的叩门声骤然划破了木屋的寂静,每一声都像敲在安知夏的心弦上。她猛地转身,柴刀横在身前,目光如炬锁定那扇微微震颤的木门。
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门外却再未传来任何动静。这种戛然而止的寂静比持续的敲门声更令人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屏息等待着她的反应。
观察着安知夏一举一动的文老师不自觉地直起身来。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在她多次检查这个场景时,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也曾推开过那扇门,甚至踏出过门外,但安知夏此刻所遭遇的一切,与她曾经的体验截然不同。
这种异常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文老师神色凝重。尽管明知眼前的场景只是对过往事件的模拟重现,理论上不存在实质危险,但她深知,有些存在一旦被感知,就会产生不可预料的联系。
她想起古籍中的一段记载:当[不可说]的投影被“恰当”的观察者触发时,即便是复现的幻境,也会滋生出真实的异变。
文老师心神一动,正要调出课堂助手改写安知夏的课堂任务,让她返回。
【警告!该课堂空间存在变故,非学生完成课堂任务主动离开,禁止一切外部干预】
文老师的心,随着这句红色的警告文字变得沉重。她看着画面中对此一无所知的166号,这时后悔也晚了。
课堂空间被锁定,166号现在只能靠她自己。
——
木屋。
正当安知夏准备忽略那声异响,往回走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依然是不急不缓的三声,像某种克制而执着的提醒。这一次,她清晰地察觉到那声音里并无戾气,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规整的节奏,仿佛在遵循着某种她尚未理解的规则。
这不像侵袭,更像是一种等待回应的信号?
下意识,安知夏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木门后面。拿起柴刀在木门上回应般敲了三声。
很快,她就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傻,因为对方并没有回应。
只是在安知夏转身时,门外的敲门声似察觉到她的动作,再次敲门。
不能背对?
安知夏疑惑,索性正对着木门后退。但后退到一定距离,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是想干嘛?
不想让她离木门太远?
安知夏数了一下距离,约摸十步左右,敲门声就会响起。
你就敲吧,反正她不会开门。
半个小时后。
在敲门声再度响起那一刻,安知夏怒气冲冲地上前将门打开。
“嗖——”
寒风卷起地霜,屋外空无一人,只有半人高的木柴。
安知夏看着被垒起来的木柴陷入了沉思。
为她提了一颗心的文老师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安知夏和文老师脑中都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给我的?”安知夏回神,左右看看。
没看见人,更没看见可疑的怪物。
不知为何,她就觉得这木柴是给她的。
安知夏伸手碰了碰木柴,没有任何不适。木柴也是干燥的,比壁炉旁那堆都要好。
这难道是外面那个‘人’怕她冷,特意给她找来的木柴?
不管这个猜测对不对,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她先把木柴挪回木屋,尔后又把木柴挪到壁炉旁边。
许是木柴她拿了,门外的敲门声没再响起。
看来这个敲门声真的是提醒她拿木柴?
安知夏不懂。
她在这里四天,前三天都只有她一个人。
今天却发生了这么一个变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无论好坏,她还需要再找4条规则,等明天一提交,她就能离开了。
只是这最后4条规则,木屋里肯定是找不到了。
剩下就只能在外面找。
安知夏看向门外。
想想,她决定继续试探一下门外的那个‘人’。
她从那个日记本上,撕下一页空白的纸,然后用木柴烧成的碳条,画了一个碗。